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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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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憎恨无果、痛苦一生。所以,沈某也同情慕公子,应了那句谶语,人活千面,可偏偏就不能以自己的面相而活。 ”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慕朝一字一顿。

“难道说慕公子心甘情愿用旁人的身份、以他人之名一直陪在阿愿身边?”沈浔接着说,“这么说,慕公子当真心胸宽广,不留姓名,沈浔自愧不如。”

明明说得平缓,可这话音却像诅咒,乱了慕朝的心绪,尽管他早已知道沈浔最善用攻心之计,嘴里也不会有啥好话,还是猝不及防陷入他的魔音中。

慕朝呼吸不稳,故作镇静,想出一计,言语相讽:“如果姜小姐需要,我心甘情愿。可你呢?你确定姜小姐是否还需要你吗,如今小姐已经成功考入典狱,你已毫无利用价值。听李奇邃说,按着约定,等着姜小姐考入典狱后,就是你们和离之时。”

沈浔凉凉发问:“慕公子就这么自信,阿愿一定会与我和离吗?”

“你就这么自信姜小姐不会与你和离吗?”慕朝胸有成竹,笑着提步辞去。

沈浔觑见慕朝的背影消失在一重朱门之后,他独自在水畔旁站了半响,手中的茶水还余半盏,心叹可惜,邃倾倒茶水,一并浇打在了叶片之上,茶水滴滴而落,似春雨润物。

绿芽春意之时,又被一只云履无情从上碾过,根基尽毁。

天色已近黄昏,沈浔神情不朗,徐徐登上木楼。

穷尽楼梯时,视线里也多出来了一道影绰的人影,她难得穿了一条对襟青纱长裙缓步而出,腰上也多坠了一腰牌,环佩叮当,兰馨飘然,如青荷亭立,轻盈雅致。

他眸光微动,姜时愿一直如长养在高山之中的玉兰,从未变过,在多年风雨侵袭及晨珠浇润下,才能养的如此清落高洁。

她的纯净、洁白,如此耀目又生厌,令他畏惧又怜惜。

不像他,生来观音相,却藏罗刹心。

人心不净,不拜观音,是因一字‘惧’。

而他向来不畏神佛,此刻却垂眼避开阿愿的视线。

也是惧,怕阿愿看透他的脏。

沈浔登上最后一阶,走到姜时愿的面前,垂眸看着她,女子清丽的五官映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有那双始终背在身后的素手,不知手中攥着什么,令她软睫扑颤,藏着一丝局促和不安。

光是这么站着,二人无言相对,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浔的目光无一刻离开她掩藏身后的手,想了很久,终是轻笑一声,道:“阿愿,有事相商?既然有话,就坐下慢慢聊吧。”

他仍不敢忘,上一次与阿愿相对而坐,是阿愿怀疑他杀了段脩,她疑他,怨他,恨他,犀利的质问一个接一个而来。

本该是逐到刨开皮肉、戳人骨血的问题,可皆被他提前准备好了说辞、淡然应对。

而此次,他孤立无援、不知所措,他明明自诩算无遗策,可却在水畔旁思索了那么久,穷尽所有,也再想不到任何一条应对之策;

他深谙人心,周旋世人,却因为因害怕见阿愿的眸光黯然、不愿她的失望隐于一颦一笑间,而嘴笨得再也编不出一句谎。尽

管计策完全,而再也不敢将她纳入其中。

他才终于意识到,什么是兰因絮果。

他沈浔,算人心、窥天机,世事算尽,可在一人的面前,他无法为自己谋到出路。

他听到姜时愿再一次轻唤自己‘沈浔’,他倾倒的凉茶手间一顿,碧淌茶水早已淌出玉盏,沾湿他垂下的袖袍。他好似又听到了一声急促的沈浔,他垂下眼眸,神思不知在何处,或许一直放在她掩藏在身后的物件上。

能让她一手握住的,只会一轻巧物件或一碟文书。

沈浔静默着,他望着杯盏茶汤着倒映的自己,失色地笑了笑,有时候人也不需要获得那么聪明。

他心乱,呼吸凝滞,想着该如何应对阿愿即将拿出的一纸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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