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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么怕了。因而和谢仞遥告别时,他整个人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猫一样的灵兽趴在他肩膀上,尾巴一扫一扫,和主人一样,也甚是高兴。

直到不见了他们身影,谢仞遥这才转身回了住处。

甫一进自己院子,谢仞遥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这味不并非从他院中而来,而是来自隔壁。

顾渊峙住的地方。

酒味浓烈,谢仞遥站在院子里,瞧了一眼对面,没有理会,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但那股酒味却固执地如影随形,等谢仞遥坐在床边,闭眼理了一会儿燕衔春的事情,那股烈酒的味道还没有消散。透过窗棂,丝线一般,牢牢缠住他的嗅觉。不过片刻,谢仞遥心中,熟悉的烦躁再次升起。

他广袖中的手攥起,睁开了眼,伸手朝脖颈上摩挲去。

层层叠叠衣裳包裹的颈子上,带着一串极细的颈链,上面坠着一个小巧的木雕小楼。它平时就坠在谢仞遥心口处,被他安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谢仞遥指尖捏着二楼屋檐,轻轻一扭,一阵轻微的咔嚓声过后,他就消失在了屋子里。自从王闻清去世后,他并不常来这里。

他没什么东西了,于是越珍贵的,越不敢触碰。这是他的家,每回来一次,心肠就会软一分。心肠软了,便容易消磨勇气。

谢仞遥想着,他现在不来倒也无妨,等以后哪天死了,若像师尊一样,能留下尸骨,就要葬在这里。这样看来,他比王闻清还幸运几分——自己死后一副潦草的骨头架,还能有一个长长久久的家。谢仞遥坐在他精心布置的卧房里,终于再闻不到酒味,一切都清静了下来。虚无境里不分日夜,事物万年不变,谢仞遥坐了会儿,俯下身去,将自己埋在了暄软的被褥里。这里面还残留着顾渊峙的气味。顾渊峙以往黏着谢仞遥时,最喜欢将脸埋在他脖颈里,说他身上有股子香味。谢仞遥不觉得自己香,但每回离顾渊峙近了,倒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干净皂角味,干燥、厚重,令人安心。谢仞遥薄薄的身躯陷在床铺里,被这样的气味包围着,闭上眼睛,这回,没看见王闻清。只有温暖的黑暗。

就在谢仞遥几乎对这黑暗产生贪婪时,他睁开眼,看见了鬓边,散在床上的,苍白的发。谢仞遥怔怔地瞧了半晌,轻轻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了滔天的,让他无地自容的羞耻。

*

他从虚无境里出去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细蒙蒙的雨丝不过半晌就猛烈了起来,砸得瓦砖噼啪,地上一个个绽开的水泡,让整个金屏镇,霎时笼罩一片水雾之中。谢仞遥收了手中的瓷片,推开窗户,冷冽的风顿时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外院里,白棠和一众落琼宗弟子应当是回来了,隔着层层雨幕,谢仞遥听见了阵阵遥远传来的笑闹声。酒味还在。

谢仞遥撑着伞,出了院子。最外头的随墙门并未上锁,谢仞遥伸手一推,就进了院子,看见了顾渊峙。顾渊峙坐在屋檐下,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随意屈起,身旁摆着几坛子酒。他一条胳膊支在屈起来的腿上,上半身没有穿衣裳,露出了大半身结实隆起的肌肉,肩颈处,一道皮开肉绽的深深剑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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