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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它拼命扑棱起翅膀,终是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鸟啼。
谢仞遥的手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了好久自己手掌中的小鸟,才好像看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谢仞遥轻轻啊了一声,缓缓地松了手。翠鸟得了空隙,拼命扇起翅膀,飞落到桌子上,瑟瑟发抖地蜷缩了起来。谢仞遥看着它动作,像是才发现自己是罪魁祸首,他顿了一下,慌乱地往后退去,一直到了脊背抵上墙壁,再无可退。谢仞遥顺着墙壁坐了下去。心里头杀人的欲/望方才停了一瞬,此时又要卷土重来,谢仞遥慌忙低头,伸手在地上摸索,直至握住了一片崩裂到身边的花瓶碎瓷。
捏着碎瓷,谢仞遥挽起了左边的衣袖。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是急切的,将碎瓷尖锐的一端对准小臂,狠狠地割了上去。粘稠的撕裂声响起,是皮/肉被划开的声音。
谢仞遥面色不变,眸光如雪,一下又一下地朝小臂割去。他用的力道大,不过一刻,整个小臂已然是鲜血淋漓,皮开肉裂,又长又深的口子一道叠了一道。
直到愤怒完完全全被压了下去,理智回笼,谢仞遥都没有停下。
小臂逐渐灼热,灼烧的疼混着五脏六腑一直在被天道折磨的痛,竟让他生出一点痛快来。不知过了多久,谢仞遥才收了手,他朝后仰去,看见了木条纵横相交的屋顶。
瓷片还在手里,被他紧紧地攥着,任尖端刺破了掌心。不远处,瑟瑟的翠鸟回过了神来。没关紧的窗棂漏进来了一线天光,照在了它身上,照得它羽毛折射出又浓又深的翠绿光泽,在暗沉屋里,瑰丽得耀眼夺目。翠鸟蹦了蹦,抖着翅膀,瞧向了最深处的角落。它这么看着,歪了歪头,似有不解。方才还要它命的人,此时正狼狈地蜷缩在屋角,垂着苍白的颈,任霜发凌乱地泄了满身。似乎感受到了它的注视,谢仞遥转过头去,将自己的脸埋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小片遮不住的侧颜。而泪是遮不住的,泛着亮,盈盈覆在他黯淡的,苍白的面颊上,折进翠鸟漆黑瞳孔里,像枝要开颓了的茉莉,顺着脸颊跌下去,砸进血肉模糊的小臂里。一切寂静得像幅笔触晦暗的水墨画。
翠鸟看了会儿,也不理会他了,扇了扇翅膀,撞开窗棂,扑棱棱地飞远了。*
论道会是擂台赛,参加论道会的近十万弟子,需要在每一场比拼中赢下去,一直赢到最后一刻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天道机缘。
越往后留在金屏镇的人也就越少,但因人实在太多,光淘汰至五万人,就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谢仞遥这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出过院子。
他感觉自己将要突破了。自天道入体后,五道灵根被他分别用于困住五截天道,与其相融相生,彻底生出了一种新的修炼状态——因天道无时无刻都在运转,灵根伴随着它,也在无日无夜地吸收着灵力。放到平常修者身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修炼,这简直是值得欣喜若狂的事情。
但对于谢仞遥来说,天道主掌着天下灵气,灵根伴随着天道,每一次吸收动用灵力,都是让天道用灵气来凌迟他的十二经脉和五脏六腑。灵气动用的越多,痛苦也便更厉害。
怪不得王闻清当时不愿轻易动用灵力,想来是平时忍受疼痛已然是极辛苦的了。每回使剑,灵力喷薄而出,疼痛也会往上成倍地增加。
但谢仞遥不在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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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天道在,这些都是必须忍受的,既然都要忍,谢仞遥就逼着自己成倍成倍的忍——他二十年来,积极运转识海灵根,从不停歇地拼命去吸收灵力来修炼。因而不过二十年,就从金丹将要迈进元婴期。但这还远远不够。
谢仞遥自躺椅上睁开眸。
太阳照得人难以直视,谢仞遥看着它的光晕,等梦里王闻清染血的脸在眼前散开后,叫了声:“李仪。”等他坐起身来,李仪就已经在他身侧站好了:“宗主唤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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