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大功(2 / 2)
而他的这些盟友们,就是属于坏的那一批人了。
他们并没有急着为江总求情,直到士卒开始拖着江总往外走,江总本人也开始哇哇大叫的时候,他们方才开口辩解:「陛下,南边的将军们送来了书信。」
「淳于量和欧阳带着军队攻占东扬州,淳于量的军队已经到达了钱唐城,而高延宗的军队已经攻占了陈留郡....」
「我们往南的道路被他们两人所封锁,而在北面,王琳和他魔下的诸贼已经占据了诸多城池。」
「我们被包围起来了,已经没有任何去处了。」
他们并没有为江总求情,而是讲述了下如今的情况。
这情况也不需要他们来讲述,陈项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停留在这里,不敢继续往前走。
陈看向士卒,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下江总。
江总此刻被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朝着陈叩拜,请求活命。
陈项看向了这几个大臣,「所以,诸位都想要劝说朕去投敌?」
众人皱着眉头,不敢说话,孔范此刻站起身来,他认真的说道:「陛下,我们所想的,只是想要保护社稷,为陛下效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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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朝中有人能解决如今的困境,能想出办法来,我们定然会全力支持。」
「我们这次前来,也是被江公所说服。」
「江公言:当下三面是贼,若是坚守在这里,王琳很快就会以大军追上我们,对陛下不利,若是要突围,以我们的军队数量,只怕是要被敌人所击破,落到那些叛将手里,到时候对陛下更加不利。」
「因此,当下对陛下最有利的,就是归顺汉国。」
「有宇文赞的先例在,汉军是绝对不会对陛下无礼的,到时候,陛下依旧是能过上体面的日子,后宫之众,以及宗室,都能得到保全.....」
孔范严肃的说道:「我们是觉得江公所说的有理,才跟着他一同前来。」
「若是陛下要因此而治我们的罪,我们也没有什麽辩解的。」
看着这位一身正气的圣人之后,陈忽冷笑了起来。
「不思胜却先言败?」
「诸位果真都是大将之才。」
面对皇帝的挖苦,众人就当作不知道。
又有大臣站出来,痛心的说道:「陛下,自已古来,逃亡的君王,就没有几个好下场的,有的甚至死在了小人的手里,为后人所耻笑。」
「我们并非是贪生怕死,所言都是为了陛下。」
陈项冷漠的看着他们。
「朕,宁死不降。」
「一国之君,岂能降胡?」
「朕要亲自带着军队往南,冲过防线,便是死在那些叛贼的手里,也绝对不会低头拜北!」
「从今日起,再有言降者,杀无赦!!」
陈项看向了江总,「念及你过去的功勋,今日就饶恕你的性命,罢免你的官职,贬为白身,往后继续去写你那些狗屁文章,勿要再谈论国家大事!」
江总不敢多言,只是低头称是。
陈项强硬的赶走了这些大臣们。
众人一一离开了这临时的行宫,又令人送走了江总,而后看向彼此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在到来之前,他们都已经想好了该怎麽劝说,怎麽一步一步让皇帝接受他们的提议。
可他们也没想到,皇帝竟如此的强势,完全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这里不是商谈大事的地方,众人彼此交代了几句,各自离开。
不久之后,这些分头离开的人却又诡异的出现在了同一个府邸之内。
国内的许多大臣赫然在列,甚至不乏几个将领。
他们围坐在一起,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带头人。
南边的这些大族也好,重臣也好,很少会集体性的认可某个人,彼此之间的矛盾太多了。
故而商谈一些大事的时候,他们虽是联合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定论,各说各的,各做各的,总是失败,但是也从不长记性。
陈国的大臣们,此刻多少是不愿意继续跟着陈项搞什麽突围的。
真要是跟汉军对上了,军队是保护他们还是保护皇帝?
汉军又多凶残,岂能带着家卷去跟那些人厮杀?
况且,杀出去了文能怎麽样?
难不成要守着更南边的不毛之地来过日子吗?那里是过日子的地方吗?
「陛下执意不肯投降,现在怎麽办呢?」
有大臣开口问道。
其馀众人沉吟了片刻,「陛下如此执着,最后只怕是要被小人羞辱,自古以来,君辱臣死,我们怎麽能看看陛下受到羞辱呢?」
「可随行大军,都是陛下所提拔的将领们.....我们说不上太多的话。」
「陛下当下不愿意投降,只是有侥幸心而已,若是败了一场,认清楚了局势,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哦?」」
「不知你们可记得钱邈吗?」
「你说的是钱将军的儿子..::
钱唐城。
汉军占据了城池,守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处,三面的城门都被关上,唯独往东的城门是散开着的,官道之上,隐约能看到大量的军士正在朝着这个方向不断的前进。
城外搭建了两座崭新的校场,前来的军队就在此处聚集。
城内的百姓们已经是吓得完全不敢出门了。
淳于量站在城头,眺望着远处,又看向了身边的人。
站在他身边的,正是前不久被他所放走的钱邈,
淳于量皱起眉头,「我不是让你老实待在家里,勿要外出吗?你为何又主动找我?」
钱邈低着头,「将军,我回不了家了。」
「哦?为何啊?」
「陈主此刻就在我家吴兴。
「我乃是战败之将,若是回到他的身边,岂不是要被抓起来问罪吗?」
淳于量眼里闪烁着光芒,「陈在吴兴??」
「当真?」
「岂敢哄骗将军呢?」
钱邈赶忙说道:「之前我准备返回吴兴,可城外军队极多,防守森严,我不知出了什麽事情,不敢进城,只是派人找我的朋友询问,询问之后得知,原来是陈主在吴兴!」
「我在城内的朋友们偷偷告诉我,让我勿要进城,城内的小人告诉陈主,说我私通敌人,打开了渡口,让敌军进来,陈主竟相信了这些话,想要将我抓起来杀死...:」
「我又从他们的言语里得知,陈主已经丧心病狂,囚禁了几个有道德的能臣,又决定亲自带着军队来袭击您,强行通过钱唐往南逃离.::::」
钱邀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点点的讲述出来。
淳于量的眼神是越来越明亮了。
他们都知道陈项往南跑的消息,但是对陈项到底在哪里,他们这里有很多的说法,至少有四个版本。
可现在有了钱邈提供的消息,那就坐实了陈项的准确位置,甚至,若是让钱邈继续跟他那些好友们联络,或许连兵力部署的情况都能知道一些。
若是能生擒陈项。
淳于量抿了抿嘴,这不就是自己一直都很渴望的大功劳吗?
他当即看向了一旁的钱邈。
「钱君,当下有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你可愿与我一同争此功?!」
钱邈稍微迟疑,而后也咬紧了牙,自己都已经在陈颈那边被挂上了叛贼的名头了,那也就没什麽好纠结的!
「愿奉将军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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