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谁挡杀谁(2 / 2)
两个时辰后,老郑兜了回来。
他手里多了一个破陶罐,里头晃荡着半罐清水。
萨利赫夺过陶罐,仰头猛灌。水顺着他乱糟糟的胡须往下淌。
「城门口查得邪乎。」老郑靠在树干上喘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贴的通缉令。没名没姓。」
「画像长什么样?」许元问。
「画师手生,画出个大饼脸,根本认不出是谁。」老郑咧嘴乾笑,「但底下写的字挺要命。身高八尺,北方口音。还有一句,左手虎口有旧伤。」
老郑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掌边缘,一道贯穿虎口的陈年刀疤翻卷着白肉。这是当年打突厥留下的。
许元摊开自己的左手。他的虎口处,同样有一处平整的箭疤。玄武门之变那天,被流矢擦掉的一块皮。
侯君集底下有明白人,抓不住长相,就在特徵上下死功夫。
北衙禁军出身的老人,身上的伤都有登记造册的底子。兵部的档案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守城的兵什么路数?」许元扯了两把野草,擦去靴子上的泥浆。
「全是生面孔。听口音大多是关陇一带的。死脑筋得很,有个贩皮子的老头多嘟囔了两句,直接被刀背砸翻在地上。」老郑摇摇头,「进不去。这帮新兵蛋子拿鸡毛当令箭。」
许元站起身,抖落肩头的枯叶。
「那不是新兵。」许元看向城门方向,「是千牛卫。」
老郑愣住。
「盔甲制式,胸前两片明光护心镜,红缨长矛。地方厢军配不起这种行头。」许元点破迷局,「千牛卫是天子近臣,守大明宫的。侯君集把他们调到雅州看大门,用的是流放的法子。不听话的,全被清出了长安。」
京军外调,地方军权被架空。
侯君集的手段粗暴却管用。这种被贬出京的骄兵悍将,肚子里全是不满,盘查起来六亲不认。谁撞上去,都会被扒掉一层皮。
扎西蹲在一旁,用乾草擦拭短刀的刀刃。
「能冲过去么?」扎西问得直接。
「四匹马,四个人。」许元报数,「城门口三十个甲士,城楼上还有两架床弩。没等冲出城门洞,我们就成了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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