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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沅沅肯定是不允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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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自选妃宴后,沈允澜便深居简出,对外一概称病,这般避而不见,在众人眼中,几乎坐实了毁容的传言。

事实上,沈允澜是真的毁了容。

她自己至今仍觉如坠噩梦。选妃宴的第二日,她便发现左脸上多了一小片铜钱大小的浅褐色斑痕。

只当是碰了什麽不洁之物或起了疹子,用药第二日,那斑痕也淡了下去。

她刚松了口气,第三日醒来,对镜一照,不仅原先那处斑痕颜色变得更深,面积扩大,右脸丶额角甚至脖颈处,都冒出了同样的黑点!

药也无用,不过几日功夫,原本娇艳的脸庞已变得斑驳可怖,黑褐色的斑块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对比鲜明,触目惊心。

沈侍郎府内自是极力压着消息。但不知怎得还是传了出去。

沈允澜躲在闺房不敢见人之际,宫里明妃娘娘的旨意到了。

旨意措辞委婉,体恤沈家小姐「忽染恶疾,恐于玉体有损,不宜婚嫁」,为成全其安心休养,特解除其与成王谢玄成的婚约。

明妃久居深宫,心思何等玲珑。她心中隐约已猜到是何人手笔。

她也正好藉此机会,让她的成儿远离这些祸害。

沈侍郎府,沈允澜所居的「澜音阁」内。

「哗啦——砰!」

瓷瓶玉器碎裂的声响与女子尖利刺耳的咒骂交织,穿透紧闭的门窗。

「贱人!一定是何卿穗那个毒妇害我!她嫉妒我被选为侧妃,定是她用了什麽下作手段!」

沈允澜将梳妆台上所有能砸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铜镜摔成数片,映出无数个支离破碎丶布满黑斑的狰狞面孔。

她不敢细看,抓起手边一个锦枕奋力掷向门口。

「我完了……全完了!脸毁了,侧妃没了,如今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何卿穗……何卿穗!我与你势不两立,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平日里,她最嫉恨的是那个占尽风光丶压她一头的堂姐沈汀禾,可事到临头,她残存的理智反而异常清醒。

沈汀禾贵为太子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在她眼中恐怕连蝼蚁都不如,何须费这般周折来害她?

唯有何卿穗,才有动机,也有机会下手!

沈允澜将所有的怨毒与恐惧,都聚焦在了这个假想敌身上,仿佛这样,那无处宣泄的痛苦就有了明确的出口。

院子里,沈夫人与匆匆赶回娘家的大女儿沈允舒并肩站着,听着屋内不绝于耳的哭骂与碎裂声,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沈夫人捏着帕子,不住地拭着根本没有泪的眼角,声音带着哭腔与浓浓的怨怼。

「舒儿,这可如何是好啊,你妹妹的侧妃之位,就这麽没了!脸也……哎呦,咱们二房这是走了什麽背运!」

沈允舒听着母亲一口一个「二房」,心中烦躁更甚。

分家多年,父亲早已独立门户,官至侍郎,可母亲总还沉湎在过去依附定山王府的旧梦里,动不动就以「二房」自居,既想借势,又心有不甘。

「母亲,」沈允舒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女儿并非神医,治不了妹妹的脸。府中现下乱成这样,您还是想想如何安抚妹妹,约束下人,别再让流言加剧才是正理。伯阳侯府中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我处置,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便走,步伐乾脆,没有丝毫留恋。

对这个娘家,她早已心灰意冷。

父亲志大才疏,汲汲营营;母亲目光短浅,一味溺幼;弟弟才疏学浅,不问世事;妹妹更是骄纵愚蠢,惹是生非。

一大家子人,心气比天高,却无匹配的能力与格局,如同一滩烂泥。

唯有在需要她这位伯阳侯夫人撑场面丶或是惹出祸事需要收拾残局时,才会想起她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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