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玄剑凝真(2 / 2)
白元吉冷笑,又向前逼近一步,「若真问心无愧,便放开识海,让老夫搜神一番!老夫自有手段辨你言辞虚实!」
搜魂!
苏白心中一凛。
这是修仙界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探查手段,以高阶修士的神识强行侵入低阶修士识海,翻阅记忆片段。
被搜魂者轻则神魂受损丶记忆紊乱,重则直接变成白痴,甚至魂飞魄散!
白元吉这是要断他的仙途,甚至要他的命!
「白长老三思!」苏白一边顶着灵压缓缓后退,一边高声道,「强行对宗门弟子搜魂,严重违反宗门条例!即便您是内门长老,亦无此特权!」
「只要搜出来你与此事有关联,老夫便不算违反宗规!」
白元吉眼神阴冷,右手已抬起,指尖有幽蓝光芒吞吐,「你莫要反抗……否则,搜魂时出了什麽岔子,可怪不得老夫。」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三丈。
对筑基修士而言,这已是瞬息可至的绝杀范围。
苏白后背冷汗浸湿了衣袍,脑海中飞速转动。
硬抗绝无胜算,逃?在筑基修士面前,炼气期的遁速如同儿戏。难道真要任其搜魂?
千钧一发之际,庭院外忽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苏白何在?」
这声音如同救命稻草,苏白毫不犹豫,高声回应:「弟子在此!」
不管来者是谁,此刻能解围的,只能是外来干预。
三道身影掠入庭院,落在竹林边缘。
为首者正是执法院执法长老况宁远,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院弟子,气息凝练,目光锐利,显然都是炼气后期的精锐。
况宁远目光扫过庭院,在白元吉身上略一停留,随即看向苏白:「苏白,你需随我去一趟执法院,配合调查苏家之女苏断秋一事的具体经过。」
他微微示意,身后两名执法院弟子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苏白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虽客气,但那股公事公办的肃然意味,却不容拒绝。
苏白心中大石落地,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白元吉,对两名执法院弟子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们朝院外走去。
经过李大牛身边时,苏白脚步微顿,低声道:「抱歉了,大牛师兄,连累你受惊。」
李大牛勉强站起身,连连摇头,眼中惊惧未褪,嘴唇翕动,却什麽也说不出来。
筑基修士的灵压馀威,不是他这炼气三层能迅速恢复的。
而白元吉,自况宁远落地后,便一直闭口不言。
他只是冷冷看着苏白被执法院弟子带走,面色阴沉如水,却未再出手阻拦。
况宁远目送苏白离开庭院,心中亦是暗松一口气。
他接到值守弟子传讯,说白元吉直奔32号庭院时,便知不妙,立刻带人赶来。
若是再晚片刻,以白元吉那偏执护短的性子,真对苏白用了搜魂之术,后果不堪设想。
苏白现在是执法院重点关注的人物。
他是目前唯一与已知仙宫成员苏断秋丶以及被拐弟子江寒都有密切关联的线索。
若他成了白痴,这条线便等于断了。
一念至此,况宁远看向白元吉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冷意。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白长老,你私自以筑基修为胁迫宗门炼气弟子,已违反宗门戒律,本长老判你入执法院禁闭室静坐百日,反思己过,你可服气?」
白元吉闻言,终于绷不住,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外门弟子,老夫便是真对他搜魂了,又如何?况宁远,你莫要拿鸡毛当令箭!」
况宁远脸色一沉:「不服执法长老判决,蓄意寻衅,处罚加倍——罚你静坐两百日!」
「你疯了吗况宁远!」
白元吉勃然变色,周身灵力再度波动,「两百日禁闭?你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见白元吉情绪终于失控,况宁远反而冷静下来。
他盯着白元吉,一字一句道:「我没疯,疯的是你。」
他压低声音,以传音之术,将接下来的话送入白元吉耳中:「你侄子白道元之事,牵扯到一个名为『仙宫』的神秘组织,此事已惊动叶太一院主,他亲自关注,必要时刻会唤醒本尊出手。」
「而苏白三人,是目前追查仙宫的关键线索,今日之事,我暂且替你瞒下,但若再有下次……」况宁远眼神如冰。
「以叶院主的脾气,若有人坏了他的布局,白长老应当知道会是什麽下场。」
关于仙宫在玉霞宗山门内杀人顶替丶拐走弟子之事,因涉及宗门颜面,已被执法院严密封锁,对外绝不泄露。
但「仙宫」这个组织的存在,况宁远不必隐瞒。
白元吉听罢,面色变幻不定。
叶太一的名号,在玉霞宗内无人不知——执法院院主,金丹期老祖,执法铁面,手段雷霆。若真惊动了他……
半晌,白元吉长长吐出一口气,周身灵力缓缓收敛:「罢了……老夫便等你执法院的消息便是。」
他语气软了下来,试图讨价还价:「只是这禁闭……可否免了?道元新丧,老夫还需处理他的后事……」
「真不能免。」
况宁远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禁闭令已报至执法院备案,流程已启,无法取消。」
白元吉脸色一黑,狠狠瞪了况宁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龟孙子……你手真快!」
况宁远面色一肃:「白长老,请注意言辞!若再出言不逊,禁闭期再加五十日!」
白元吉嘴角抽搐,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去,显然是往执法院禁闭室方向去了。
况宁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他转身对刚从地上爬起的李大牛温声道:「李师侄受惊了,今日之事,乃宗门内部调查所需,不必外传。」
李大牛连忙躬身:「弟子明白,绝不多言。」
况宁远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庭院深处,这才带着剩馀的一名执法院弟子离去。
庭院重归寂静,只有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李大牛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向苏白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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