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米(1 / 2)
「哐——哐——哐——」
三声浑厚悠扬的钟声自远处响起,穿透庭院上空的防护光膜,在青砖院落间回荡。
钟声古朴沉稳,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让人闻之心神一静。
苏白刚从修炼状态中退出,闻声抬眼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那是外门深处一座石塔的剪影,暮色中塔尖隐有流光。
「这是『辰昏锺』,每日准时鸣响。」周畅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正从西厢走出,手中书卷已收,「晨钟暮鼓,三餐报时,宗门一切皆有定例。」
「在外门弟子院,你不必担心错过时辰,该修炼时修炼,该用膳时用膳,作息极为规律。」
苏白恍然:「所以方才便是晚食钟声?」
「正是。」周畅点头,走至院中石桌旁。
话音刚落,庭院外传来法阵波动的轻微嗡鸣。
院门被推开,一名身穿灰布短衫的胖硕少年推着木制餐车费力地挤进来。
那餐车颇大,上下两层堆满食盒,少年推得额头冒汗,脸颊涨红。
「诸位师兄,今日的晚膳到了。」胖少年喘着气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拘谨,他的身份便是入门的杂役弟子。
几乎同时,西厢二号房丶三号房的门扉传出细微的法力波动——那是玉符开启禁制的灵光。
两扇门先后滑开,走出两名与苏白年纪相仿的青衫少年。
周畅笑着招手:「来得正好,先认识一下——这位是今日新入院的苏白师弟。」
他指了指从东厢走出的两人,「这位是张彦深,住二号房,这位是李大牛,三号房,都是前几日入门的新晋弟子。」
苏白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苏白见过两位师兄。」
张彦深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书卷气,闻言温和还礼:「张彦深,幸会。」
李大牛则身材敦实,皮肤黝黑,咧嘴笑道:「啥师兄不师兄的,咱都刚入门,叫我大牛就成!」
他性子直爽,目光已飘向餐车上的食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周畅笑道:「大牛是直性子,往后你们多互相照应。」
他转向餐车,「来,先取晚膳。」
李大牛早已按捺不住,几步蹿到餐车前:「我瞧瞧今儿有啥好吃的!」他搓着手,眼睛发亮。
张彦深摇头失笑,对苏白低声道:「让苏师弟见笑了,大牛入门前家境贫寒,少食荤腥,如今见了宗门膳食,总有些……按捺不住。」
「无妨,率真性情。」苏白微笑。
周畅已走到餐车旁,向苏白解释道:「宗门供给外门弟子的主食皆是『灵米』,这是外门弟子的基本福利之一。」
他见苏白面露疑惑,便补充道,「灵米是修士以灵田种植的特殊谷物,内蕴温和灵气,长期食用可滋养经脉,辅助修行。」
张彦深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灵米效用虽不及丹药迅猛,但胜在日积月累丶细水长流,对我们炼气期修士大有裨益,许多小宗门的外门弟子,可是连灵米都吃不到的。」
苏白心中明了,这便是大宗门的底蕴。
此时,胖少年杂役已小心翼翼地从餐车上层取出四只青玉食盒,一一分发给四人。
食盒入手温润,盒盖上刻着简易的保温法阵,隐隐有热意透出。
「三十二号院目前四位师兄,四盒灵米。」杂役少年恭敬道,「配菜在下面,诸位师兄可自选。」
周畅和张彦深皆只接了灵米食盒,未取配菜。
周畅解释道:「灵米是修行资粮,当用,凡俗菜肴虽美味,却无益修行,反易生浊气,我等修士,当尽早戒除口腹之欲。」
张彦深点头称是。
李大牛却不管这些,兴冲冲地掀开下层食盒的盖子。
顿时,各种香气扑鼻而来——红烧肉的浓油赤酱丶清蒸鱼的鲜香丶卤味的馥郁……他咽了口唾沫,一口气拿了五盒配菜,堆在怀里像座小山。
杂役少年看向最后一位未选的苏白,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师兄,您要配菜吗?小的还要赶去其他院子……」
苏白倒想尝尝这仙家膳食与凡间有何不同,便问:「都有哪些菜式?」
「今日有红烧赤焰虎肉丶清蒸寒潭银鱼丶酱香食铁兽肘子丶翡翠灵菇烩丶八宝锦鸡盅……」杂役少年报出一串菜名,竟有不少是苏白在燕国皇宫都难得一见的珍馐。
「来一份酱香食铁兽肘子吧。」苏白选了听起来最扎实的。
「好嘞!」杂役少年麻利地取出一只陶制食盒递上,随后躬身道,「诸位师兄慢用,小的告退。」
他推着餐车费力地退出庭院,法阵光膜重新闭合。
周畅望着杂役少年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这些杂役弟子也不易,身具灵根本是机缘,入了宗门却要从杂役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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